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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6日 星期一

Good People, Bad People, No Other Difference


文﹕蔡子強

【明報專訊】過去一星期,我看了一齣讓自己感動的電影,那是《阿漢正傳》(My Name is Khan)。這齣片被形容為印度版的《阿甘正傳》,但其實片中的寓意卻比《阿甘正傳》更為深遠。
做好事抑或做壞事,其他都無關宏旨
主角阿漢是 一個患有自閉症,但心地善良、天資聰敏的印度人,雖然不諳人情世故,但卻待人真誠。母親死後,他到美國投靠早已移民的弟弟,因緣際會,與一位美麗的單親媽 媽結婚,另組新家庭。本來三口子生活美滿,但人生無常,發生了911事件。阿漢是一名回教徒,他的宗教背景,從此讓他以及家人飽受歧視及欺凌,為別人犯上 的惡行而背負上十字架,夫婦更因此出現芥蒂和嫌隙,最後家裏更發生了慘劇。
她太太在傷痛欲絕、心力交瘁之餘,再無法負擔這個十字架,因而叫 他離開。但天真爛漫的阿漢便問太太說,那麼幾時可以回來?太太賭氣的說,除非他能見到總統,在他面前說一句﹕「My name is Khan. I am not a terrorist.」就是這樣,阿漢便展開了歷盡艱辛之旅。
片中有兩幕,在今天這樣分化的社會,尤其發人深省﹕
阿 漢年少時無知,試過貪得意加入了「唱衰團」,整天把「唱衰」印度教徒的順口溜掛在口邊。有一天,當他又在家中「貪口爽」時,被母親聽到,便立時嚴肅的把他 拉到一旁。母親在他面前畫了兩個火柴人公仔,一個拿着棍子,一個拿糖,再問阿漢,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壞人?他毫不猶豫的說,拿着棍子的是壞人,拿着糖的是 好人。母親再問他,那麼,哪個是回教徒,哪個是印度教徒?阿漢茫無頭緒,說分辨不出來。母親說關鍵就是如此,做好事的就是好人,做壞事的就是壞人,是否回 教徒或是印度教徒,無關宏旨。
母親﹕Remember one thing, son. There are only two kinds of people in this world. Good people who do good deeds. And bad people who do bad. That's the only difference in human beings. There's no other difference. Understood? What did you understand? Tell me. Tell me.
阿漢﹕Good people. Bad people. No other difference.
不錯,人與人之間,只有一處分別是重要的,那就是做好事還是做壞事,其他宗教、膚色、語言等分別,都無關宏旨。
天堂大門的唯一門檻
片 中也有另一幕﹕阿漢為了要見到總統一面,來到一個為非洲飢餓兒童籌款的餐會。原本receptionist看見他的一副寒酸相,便說餐券要500美元,希 望藉此讓他知難而退。但當他掏出辛苦掙來的500美元時,receptionist再說這是一個基督徒的聚會,不歡迎其他教徒。阿漢沒有強人所難的硬要闖 進,他只是把500美元謙卑的放下,並說﹕「Please keep it, for those who are not Christian in Africa.」
是否很non-sense?我想神的眼中,只會看到一個分別,那就是,有人選擇濟人之急,有人卻選擇袖手旁觀,這也是天堂大門的唯一門檻,其他族群分別,都無關宏旨。
香港局勢讓人憂心忡忡
我曾經認為香港是世上對不同族群最為包容的一個地方,但近日事態的發展,卻不容我不憂心忡忡。
因 為雙非嬰兒和自由行政策所造成,對香港社會容納能力所造成的衝擊,因着D&G禁拍風波、港鐵進食罵戰、北大教授孔慶東罵港人是狗等風波,而火上加 油,引來一次大爆發。據報道,上個禮拜,有本地人組成「唱蝗團」,在廣東道名店和旺角行人專用區「快閃演出」,一邊唱歌,一邊高叫口號,沿途「唱衰」內地 孕婦搶牀位、搶奶粉,以及旅客隨地大小二便等行為,惹來內地遊客不滿。
至於網絡上的罵戰,更是無日無之。據報道,有網民甚至不單止把內地孕婦描繪成蝗蟲,還設計出大肚蝗蟲圖案,極盡醜化的能事,甚至聲稱要以此製作海報,並貼在遊客區,向內地旅客抗議。結果,這些消息和圖案又在內地討論區及微博瘋傳,造成兩地的進一步撕裂。
我想大家都有責任叫停這些行為。
不要讓不相干的人背上十字架
孔 慶東是孔慶東,其他祖國同胞是其他祖國同胞,更何况香港也一樣有出言不遜的人。或許有內地遊客會在地鐵車廂內進食、不守秩序,但類似的港人也不少,最近自 己才在地鐵月台親身碰上,被人用嬰兒車從背後撞上,而對方竟然還惡人先告狀說自己不需要道歉,而其口音顯示他是一個如假包換的香港人。我們千萬不要上綱上 線,一竹篙打一船人。
如果一個行為要不得,那麼任何族群的人做這個行為,也同樣要不得。我們要批評的是這個行為本身,而不是扯上當事人以外其他並不關連的人。一個祖國同胞做這樣不對的事,不會比起一個香港人做,要來得可惡。
不要只為宗教、膚色、語言,以及族群,而讓無辜的人,為了別人所犯的惡行,而背上十字架。
這是《阿漢正傳》一片的主旨,也是歷史上無數悲劇的一大教訓。
Good thing. Bad thing. There is no other difference important.
我們所畫所寫,就如一面鏡子
我們當然可以在政策層面,討論雙非孕婦的問題,以及香港醫療系統和資源的承受能力,也可以討論自由行的問題,以及在基建及社會配套上能否承受得來,有必要,我們還可以提出把有關政策放緩,甚至堵塞政策上的漏洞,但把別人醜化,例如以蝗蟲的模樣醜化,卻是萬萬要不得的行為。
其實,我們畫的東西、寫的東西,就如一面鏡子,在那裏,我們看到自己。
我相信「將心比己」。香港人最愛出外旅行,如果我們不希望自己到海外旅行時,也被當地人當面「唱衰」,如果我們不希望自己那些移民到加拿大、澳洲等地的家人、親戚、朋友,也被當地人醜化為蝗蟲,那麼,請大家自己也不要這樣做。
A way that heals, not a way that wounds
我想起美國總統奧巴馬,以及他的一篇動人演說。
去年1月初,美國發生了嚴重槍擊案,民主黨國會議員吉福茲(Gabrielle Giffords)在一個政治集會上被開槍擊中頭部重傷,案中更有6人中槍身亡,這宗慘劇轟動全美,事後也惹來各種上綱上線、互相指摘的言論。
就在此時,奧巴馬發表了一篇演說,指出在那一刻最重要的,是停下來,想一想,確定這些爭論到底是在治癒傷口,還是在把它進一步撕裂﹕
「it's important for us to pause for a moment and make sure that we are talking with each other in a way that heals, not a way that wounds.」
奧巴馬指出,只有一個更加文明及誠實的公共討論,才能讓國家面對挑戰。
「Only a more civil and honest public discourse can help us face up to our challenges as a nation.」
或許,有時我們真的會被一個人的言論,或者某些人的行為,而弄得怒火中燒,但我誠懇的希望大家,能夠停一停,想一想,究竟自己正在做的,是在治癒傷口,還是在撕裂傷口?我們正在進行的,是一個文明的,還是一個橫蠻的公共討論?
在很多人怒火攻心的這一刻,我誠意推介他們去看看《阿漢正傳》這齣電影。
蔡子強
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導師

 

2012年1月1日 星期日

live alive

 一篇教會傳道人emailed 給我的社論

【明報專訊】「他們最先走來捉共產黨,因為我不是共產黨,所以我無出聲;
他們稍後走來捉猶太人,因為我不是猶太人,所以我也無出聲;
他們接着走來捉工會分子,因為我不是工會分子,所以我還是無出聲;
到了他們來捉天主教徒,因為我是新教徒,所以我仍舊無出聲;
最後,他們走來捉我,環顧四周,已經沒有人留下來,可以為我出聲了。」
以上一段「唔關我事,所以我唔出聲,而到了最後,終於無人為我出聲」的故事,來自德國人馬田尼姆拉(Martin Niemoeller),他是一個德國傳教士,雖然也曾被希特勒逮捕而鋃鐺下獄,但戰後他一直沒有以受害者自居,反而深切反省。

馬田尼姆拉的歉疚
他認為納粹所犯下的滔天暴行,不應只推諉給少數幾個人,大家便認為可輕易「甩身」,反而認為應該由整個民族一起承擔,因為面對不公義,如果袖手旁觀坐視不理,本身便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行。
他說﹕「我們常常選擇保持沉默,事實證明,我們並不能因此而逃避責任。我曾經不斷反覆地追問自己,如果在1933及1934年間,德國全國境內1.4萬名傳教士都嘗試挺身而出捍衛真理,甚至不惜為此賠上性命的話,歷史是否因此可以改寫呢?我愈來愈傾向相信,300至400萬條無辜犧牲的生命其實是可以挽回的。現在我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1月起,吳志森將被香港電台奪去其烽煙節目主持的崗位。港台搬出一大套冠冕堂皇的理由,美其名是要多讓聽眾發表意見。港台上下,由領導層到工會代表,今次在這個問題上立場頗為一致。
香港電台讓我感到陌生

但眾所周知,吳志森一直被左派中人視為眼中釘,傾力圍剿。正如他近日在報章撰文說﹕
「去年12月至今,愛國左報指名道姓批判我的文章,多達70篇。打手們都仔細監聽我的節目,反覆閱讀我的文章,再斷章取義,進行批判。多了這批讀者和聽眾,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他們希望的事發生了,目的達到了,今後會清閒多了。」
所以,港台今番舉動,很難不讓人不產生相關的政治聯想。我只能說,對於港台的朋友,我從未試過像今天般感覺陌生。

但我想,吳志森有一點是錯了,就是前述這些人不會變得清閒,因為他們很快便會找來新的目標,例如科大社會科學部副教授成名。

吳志森之後,矛頭轉向成名?
粗略一查,在過去短短10日,愛國報章便有4篇點名針對成名的文章,最新一篇是周一劉夢熊所發表的〈成名是科大副教授還是極端職業政客?〉。
就讓我節錄這篇文章的部分內容,讓讀者一開眼界﹕
「科大校董會應研究成名的所作所為,是否褻瀆師德和影響學校形象,是否應容忍這樣的所謂教授繼續誤人子弟?」
「有評論批評他『言論之激進、政治立場之極端,恐怕連激進反對派政客也自嘆不如,綜觀成名多年來的言論,他根本就是戴着學者頭銜的長毛,只不過是利用學者的身分去鼓吹激進路線』,這批評完全符合事實。」
「成名是『法輪功』的兩大媒體《大紀元時報》和『新唐人電視』的常客,令人搞不清他是科大副教授還是『法輪功』成員。」
「成名扮演極端職業政客的出位言行罄竹難書,令人質疑他是科大副教授還是極端職業政客?」
這類指控,稍為有常識的人,都會知道其橫蠻無理,不用我多廢唇舌。
不錯,劉夢熊確是在趙連海等問題上說過幾句「人話」,而讓他甚至受到吹捧,但到了一些關鍵位,他便很快「歸隊」。這些殺氣騰騰、叫人收聲的文章,展現出他與知識分子的真正差距。

袖手旁觀是一種罪行
我跟吳志森和成名在諸如公投、政改等問題上,都有頗為不同的政見,但我認為這些都不重要,因為這是一個開放、多元社會的必然現象。我相信,自己即使與他們政見不同,也一樣要捍衛他們說出這些政見的權利,這是應有之義。

很多人選擇在香港這塊土地安身立命,並不是因為那些高樓大廈,又或者昔日傳說中的「遍地黃金」,而是它尚算寬鬆自由、開放多元的環境。
我記得港大8•18事件後曾舉辦過一個公開論壇,不錯,就是徐立之有份出席的那一次。當 時有一位來自國內的女同學激動的發言,她說內地是不可以因為抗議而集會的,集會只能為了慶祝,如果她們真的有所不滿,宣示的方法只有透過「散步」。她更 說,有4個字,是20多年內自己也不敢喊出的,剛剛看到港大同學喊,她也終於按捺不住,忘情的大聲喊了出來,那就是「平反六四」。
如果有一天,吳志森、成名……,一個又一個都被迫收聲的話,我相信其餘的香港人也都不能獨善其身。如果大家目睹這些打壓和不公義,都選擇冷眼旁觀、明哲保身的話,這個城市將有一天會死亡,死因會是大家的沉默和冷漠。

但丁(Dante Alighieri)在《神曲》中說過﹕ 「地獄裏最熾熱之處,是留給那些在出現重大道德危機時,仍要保持中立的人。」(The hottest places in hell are reserved for those who in times of great moral crises maintain their neutrality.)

我相信,馬田尼姆拉心裏也會說﹕「監牢裏的一角,是留給那些在目睹打壓和不公義時,選擇無動於中、視若無睹的人。」

梁振英的公道

周二,梁振英高調反擊,批評有傳媒集團天天針對他,並以失實報道抹黑他,更指報道是有動機的,讓他感到困擾,大量虛耗他的精神和時間。
先不說梁拒絕說清楚哪些地方報道失實,聽到梁這番憤慨和控訴,再想起前述吳志森等,以及國內備受宣傳機器打壓的異見人士的遭遇,真的讓人有點哭笑不得。
在房屋、最低工資、民生問題上,梁振英總能滔滔不絕,侃侃而談,但到了諸如六四、大陸異見人士等人權課題上,梁總是選擇緘默,說沒有補充。梁從政了近30年,曾當過特區籌備委員會副主任、行政會議召集人、全國政協常委等,位高權重,與那些備受打壓人士可謂天壤雲泥。試問過往他又有沒有為遭受打壓的異見人士以及人權公義等課題仗義執言過半句?他又有沒有為吳志森等的遭遇伸張過正義呢?今天,到他反過來要為自己討回公道,試問,他又認為自己會能夠得到多少人同情呢?
香港的傳媒當然不是納粹,但梁振英在慨嘆不公時,卻宜多一點馬田尼姆拉式的自省。

蔡子強
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導師

2011年11月23日 星期三

給王迪詩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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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8日 星期二

Daisy Wong



One of my favorite writer is Daisy Wong. Even I haven’t read her blog for a while, it’s still on the top of my reading list.

Surprisingly she showed up on blog!!!! Is it the real her? I don’t care la. I do care her words far more than her look. Hope the disclosure of her face won’t affect how she writes in the future.

p.s. she’s cool J

2010年1月16日 星期六

桃子手記#7,8,14, Sophie Kinsella 《Twenties Girl》

無聊上旺角田園書局逛,發現櫻桃子的書放在收銀下的特價書叢中,馬上抓走,$20/本!可是只得3本,職員說這些書買少見少,因為不會再出版了....

多口問問有沒有Sophie Kinsella 《Twenties Girl》細本裝,職員說一早出了,更拿一本新的給我。奇怪,為甚麼從不見商務、大眾等書局有細本裝?大本裝售$19X,所以出版已久都不願買,細本版售$55。


2010年1月13日 星期三

《我對香港的愛情》王迪詩

這篇寫得很好,更引用喜歡的Jason Marz的歌詞,想記下來。

王迪詩的作品可免費到其blog中收看,每次看完,都令我想掏腰包買她的書。
(或者是他的書,有人說王迪詩其實是男人。有點打擊,但,又如何呢?沒關係,我喜歡看王迪詩的blog就好了,又不是做人世,是男是女關我屁事喔。)


  《我對香港的愛情》王迪詩
香港是一個情緒化的城市。你由nobody變成somebody,只花二十四小時。你由天王巨星變成路人甲乙丙,還要快過《殘酷一叮》。所以,當我看見香 港足球隊在東亞運擊敗日本隊後整整兩個星期,居然還有二十多人上街要求政府「資」援足球,well,I have to say,I'm kind of surprised。畢竟,兩個星期足以捧紅半打(口靚)模,delete一個甘乃威,忘掉一個「按摩師」,更何況一場球賽?起哄、忘記、再起哄、再忘 記。在這個城市裏,沒有人會用心去記住一件事,記住一個人。到今天,那場球賽已發生整整一個月了,在香港來說簡直是一宗「陳年舊事」。

不知為何,香港人總被周邊那些花綠綠的光影迷住,對最重要的東西卻視而不見。老實講,這些年來,我們累積下來的所謂「核心」的東西,其實並不太多。曾經,香港人以為自己沒有根。那不是因為香港殖民地出身,而是因為在香港人的心裏,什麼都不留痕。

港隊擊敗日本隊那場足球賽,一度令香港人好high。特首曾蔭權甚至high到看畢這場「扣人心弦」的比賽後,向國家主席胡錦濤雀躍地報這項「政績」。 他說香港勝出的一瞬間,全場震動,全城振奮,令他深深感受到香港人本身的歸屬感,逆境自強……追求卓越……(下省五十字)。香港足球隊的確在東亞運贏了金 牌,不過,sorry,這不是特區政府的功勞,促成港隊奪金的那個人叫羅傑承。政府應該給他頒個金紫荊星章,同時給他的老婆頒個大紫荊勳章。根據報章雜誌 的訪問,球隊背後的策劃和執行都由羅太一手包辦。這個女人為香港足球默默耕耘的時候,一班高官還發緊夢。

有人不屑地說,港隊勝出可不是由於港隊進步啊!那不過是因為日本僅派次等球員應戰罷了,有什麼值得高興?我聽了覺得好笑。成王敗寇,金牌就在我的手裏。你 因為行衰運而落敗也好,因為派了次等球員而落敗也好,關我鬼事?既然贏了,好心特區政府食住個勢,趁香港人還對足球有丁點兒的熱情,擲1億出來發展足球 吧。這不過是踢波,又不是劉曉波,特區政府怕什麼?

這1億能促進社會和諧,刺激民望,物超所值。但我強調是真金白銀的1億,而不要政府宣布「未來五年加建九個足球場」。我完全可以想像,興建球場一事本身將變成一個足球,被N個政府部門踢來踢去,文件環繞地球三周之後,五年的事都能搞出十五、二十年,耐過落實普選!

就說我們那「傳奇」的東亞運,政府早於2006年批地興建射擊場館,但各個政府部門把文件踢來踢去,射擊總會待2008年底才獲發土地牌照,一年後就是東亞運。場館從天上掉下來麼?由樹上生出來麼?又要申請撥款,又要興建場館,一年怎麼夠?最終竟爛尾收場!

*            *              *

九個足球場終於落成那天,打贏了日本隊的香港足球員大概會問:「你還記得我否?」今天有份反對興建高鐵的香港人,他日坐在車廂直奔內地,又會否記得自己當年曾反對興建高鐵?

反高鐵的呼聲,主要圍繞造價太貴、需要拆掉菜園村,還有鐵路穿越部分民居的地底而擔心影響居民。反對者赤腳在立法會門外行走,手持稻米,七步一跪;並在立法會外看直播,主張興建高鐵的議員發言即狂噓,反對方案的議員發言即狂歡。

反對者多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包括中四、中五生。我覺得,他們真愛香港。

「It takes no time to fall in love. But it takes you years to know what love is.」Jason Mraz是這樣唱的。坦白講,到目前為止我還未能完全體會這話的意義,我太喜歡fall in love的感覺。但我相信,終有一天我會了解的。

一知半解如我,還是能夠肯定的告訴你:發情失控,表示好感,生擒不遂,老羞成怒,豉椒炒魷──這不是愛。如果你真心愛一個人,就算人家不愛你,你依然會希 望他幸福。生擒不遂即豉椒炒魷,那是愛,但你愛的是你自己,不要搞錯。用「甘乃威發情事件」來比喻高鐵的爭議,雖然大大提高了一個小男人的層次,但假如愛 一個人會希望他幸福,愛一個城市不也一樣?

你問香港人:興建高鐵好不好?好。只要不是建在我的家裏。梅窩居民也認同正生書院這所戒毒學校很有意義,只是不要搬來梅窩。可是,也總得建在某個地方啊。 不拆菜園村,就得拆另一條村。每一個家都有價值。難道他人的家,比菜園村居民的家更該拆?假如菜園村有重要的歷史價值,例如皇后碼頭,我會反對清拆;例如 在維港無止境的填海,我也反對。但如果遷拆一個僅八十戶居民的菜園村,已是所有方案中影響最小的一個,你會怎樣取捨?

取捨──那是城市發展的必然過程。有人會問,為什麼要取捨?什麼都不要拆,我們乾脆不要高鐵,香港沒有高鐵會死麼?當年興建地鐵、九鐵,我不知道曾拆掉多 少人的家。我也不知道,當年反對興建地鐵的人,今天有誰沒搭過地鐵。我唯一清楚知道的是,假如當年沒建地鐵,今天最需要「希望工程」的會是香港。

「取捨」永遠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中四、中五學生未能明白,不足為奇。我中五畢業之後,也常問為何人生不能完美?後來我逐漸發現,只要你一日未死,一日都 仍要取捨。在美食與健康之間選一個,在老婆與情婦之間選一個,在飯碗與尊嚴之間選一個,在理想與金錢之間選一個。十萬個不願意,仍得取捨。

城市的發展只能向前,世界根本不容你停下腳步。四五十歲以上的那代人,很愛懷緬過去,開口埋口慨嘆香港今非昔比。我會跟這班人說:Hey,你們老了,收山 吧。「懷舊」是衰老的象徵。活到八十歲,我王迪詩依然是向前看的。過去的已經過去,不管多麼風光,多麼悲傷,已經永永遠遠不再回來。想來有個屁用?

站在今天,看的是明天。武廣高鐵通車,以往十小時的車程大大縮短為不足三個小時。京津高鐵以半小時的車程,把天津連上北京,形成巨大的京津區,讓天津成為 環勃海區的龍頭。你當然有權高呼,為什麼要取捨?什麼都不要拆,我們不要高鐵!與此同時,內地的高鐵網很快就會連接起來,中國人將乘坐高鐵往來全國,有北 京站、上海站、武漢站、廣州站。香港站呢?Sorry,沒有。

香港在政治上、經濟上、社會民生上,早已是中國的一部分。我不是問你願不願意,我是告訴你這個事實。連接全國的高鐵獨欠一個香港站──為了八十戶的菜園村 居民。八十戶就不是人嗎?他們的福利就不重要嗎?重要。但如果沒有高鐵會令香港的競爭力大幅下降,多少香港人會被淘汰?多少家庭會喪失生計?多少人的理想 會落空?

有人把「反高鐵事件」解讀成「四代香港人的矛盾」。Well,alright,whatever。毛主席說:「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 你們的。」世界是菜園村居民的,也是第四代香港青年的,但是歸根結底是第五第六第N代香港人的。Jason Mraz的歌還未完,他唱道:「It takes some good to make it hurt...... It takes some cold to know the sun...... It takes the one to have the other...... It takes some fears to make you trust...... 」。這首歌的名字叫——Life is wonderful。(撰文:王迪詩 http://world-of-daisy.blogspot.com/

2009年10月10日 星期六

《賈想》

好些日子前,從zzlai 那裡看到的一篇節錄文章,很喜歡,一直想放在這裡,卻又忘記了。突然想起它:

摘自-----《賈想》


我不詩化自己的經歷

有一次在三聯書店樓上的咖啡館等人,突然來了幾個穿「制服」的藝術家。年齡四十上下,個個長髮鬚,動靜極大,如入無人之境,頗有氣概。

為首的老兄坐定之後,開始大談電影。他說話極像牧師布道,似乎句句都是真理。涉及到人名時他不帶姓,經常把陳凱歌叫「凱歌」,張藝謀叫「老謀子」,讓週圍四座肅然起敬。

他說:那幫年輕人不行,一點兒苦都沒吃過,甚麼事兒都沒經過,能拍出甚麼好電影?接下來他便開始談「凱歌插隊」、「老謀子賣血」。好像只有這樣的經歷才叫經歷,他們吃過的苦才叫苦。

我 們的文化中有這樣一種對「苦難」的崇拜,而且似乎這也是獲得話語權力的資本。因此有人便習慣性地要去佔有「苦難」,認為自己的經歷才算苦難。而別人,下一 代經歷的又算甚麼?至多只是一點坎坷。在他們的「苦難」與「經歷」面前,我們只有「閉嘴」。「苦難」成了一種霸權,并因此衍生出一種價值判斷。

這 讓我想起「憶苦思甜」,那時後總以為苦在過去,甜在今天。誰又能想到「思甜」的時候,我們正經歷一場劫難。年輕的一代未必就比年長的一代幸福。誰都知道, 幸福這種東西并不隨物質一起與日俱增。我不認為守在電視邊、被父母鎖在屋裡的孩子比陽光下揮汗收麥的知青幸福。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問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苦 惱,沒甚麼高低之分。對待「苦難」也需要有平等精神。

西川有句詩:烏鴉解決烏鴉的問題,我解決我的問題。帶著這樣一種獨立的、現代的精 神,我們去看《北京雜種》,就能體會到張元的憤怒與躁動,我們也能理解《冬春的日子》中那些被王小帥疏離的現實感。而《巫山雲雨》單調的平光和《郵差》中 陰鬱的影調,都表現著章明和何建軍的灼痛。他們不再試圖為一代人代言。其實誰也沒有權力代表大多數人,你只有權力代表你自己,你也只能代表你自己。這是解 脫文化禁錮的第一步,是一種學識,更是生活習慣。所以,「痛苦」在他們看來只針對個人。如果不了解這一點,你就無法進入他們的情感世界。很多時候,我發現 人們看電影是想看到自己想像中的那種電影。如果跟他們的經驗有出入,會惶恐,進而責罵。我們沒有權力去解釋別人的生活,正如我喜歡赫爾佐格的一個片名《侏 儒也是從小長大的》。沒有那麼多傳奇,但每個人長大都會有那麼多的經歷。

對,誰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我開始懷疑他們對經歷與苦難的認識。

在 我們的文化中,總有人喜歡將自己的生活經歷「詩化」,為自己創造那麼多傳奇。好像平淡的世俗生活容不下這些大仙,一定要吃大苦受大難,經歷曲折離奇才算閱 盡人間世事。這種自我詩化的目的就是自我神化。我想特別強調的是,這樣的精神取向,害苦了中國電影。有些人一拍電影便要尋找傳奇,便要搞那麼多悲歡離合, 大喜大悲。好像只有這些東西才是電影去表現的。而面對複雜的現實社會時,又慌了手腳,迷迷糊糊拍了那麼多幼稚童話。

我想用電影去關心普通人,首先要尊重世俗生活。在緩慢的時光流程中,感覺每個平淡的生命的喜悅或沈重。「生活就像一條寧靜的長河」,讓我們好好體會吧。

北島在一篇散文中寫道:人總是自以為經歷的風暴是唯一的,且自喻為風暴,想把下一代也吹得東搖西晃。

最後他說,下一代怎麼個活法?這是他們自己要回答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們將會是怎麼個活法,我們將拍甚麼樣的電影。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個空洞的詞——我們是誰?

2009年10月9日 星期五

對bull shit 新聞的小嘮叨

3助手貼身服侍勁晒排場 大S拒與霆鋒踎街食飯盒
星島日報 : 2009-10-08 (星期四) 6:10 AM

(星島日報報道)從台灣來港跟謝霆鋒拍攝《火辣辣》的大S,日前繼續在中環開工,現場所見兩人甚少對話機會,開工時態度亦完全不一。霆鋒不介意跟工作人員踎街邊吃飯盒,反觀身邊周時圍著3個助手的大S,聽到放飯便極速離開拍戲現場覓食果真有「大明星」風範!
文:娛樂組
圖:徐錦池、甄朝健
日前晚上約7時許,記者發現謝霆鋒跟大S(徐熙媛)在中環拍攝新片《火辣辣》,適逢當時放飯時間,霆鋒二話不說便走到一邊跟工作人員在大牌檔摺枱上開 餐,不過並非甚麼大魚大肉,而是普通的平民飯盒。至於拍戲現場一直有3位女助手包圍著的大S,則似乎對片場飯盒提不起興趣,火速上了劇組安排的車輛出外覓食
霆鋒於約個多小時後再投入開工,更為了一場駕駛綿羊仔的戲分給予不少意見,還細心聆聽武術指導的意見。未知是否霆鋒不懂架電單車的關係,現場各人十分緊張,霆鋒還試駕了好多次,又不時看回自己演出。為演好這場戲,霆鋒可謂下了不少時間及功夫。
未到開機唔埋位
反觀大S則幾乎在Roll機前一刻才現身埋位,甚有「大明星」風範。這場故事內容講述駕著綿羊仔的霆鋒刻意調戲大S,至於大S的一身打扮則性感有睇頭,可惜期間滿臉油兼有濕漉漉的感覺,不過據知其實是劇情需要而加上的「人造汗水」。
由於拍攝地點正在人來人往的中環鬧市,所以除記者及工作人員外,現場亦有半百人圍觀,但大部分市民對大S印象不夠深刻,未有太多人認出是她。至於不少20來歲的女性,則在旁大叫:「霆鋒好靚仔!」


1. 不覺得大S 跟謝霆鋒是熟絡的朋友,除非二人是非常social的人,不然,他們「兩人甚少對話機會」也正常。只有愛social 和假面人才會對陌生人大放熱情,裝friendly。(註明:愛social無錯,不愛social亦無錯,只是假面人不討喜)

2. 大S 從台灣來香港拍戲,無人無物,而且她是貪靚的女生,帶3 個助手有何出奇?這樣就寸人是「大明星」風範嗎?人家帶多個助手,不用事事勞煩劇組人員,變相減輕工作人員負擔,要讚!
若然你工作忙到抽筋,你老細請多3個人幫手,你會罵你老細扮「大老闆」,還是心裡暗喜有人幫輕下你呢?
又,人家有錢,喜歡請3個助手,有礙到你嗎?還是你有份付錢?

3. 據我所知,大S 吃素多年,我相信劇組的飯盒應該不是全素吧?好,大S 可以要求劇組買素菜飯盒,可是那時你又說人要求多多,揀飲擇食。OK,現在別人吃甚麼你都要管就對了!無聊!
人家不想麻煩你,自己趕快出去吃飯,又礙到你嗎?這樣都看不過眼?
4. 「roll機前一刻才現身埋位」,又不是遲到,有錯嗎?你又怎知人家之前不是躲起來準備,不是只有你眼看見的才是事實的全部。就算不是準備,私人時間人家喜歡做甚麼就做甚麼,反正都沒有影響拍攝。
5. 我不相信在旁20來歲的女性不認識大S,有必要說到人家一文不值嗎?
6. 我懷疑(玩《妙探尋兇》的口吻),記者/編輯好憎大S,或好喜歡謝霆鋒(抬高謝霆鋒,貶低大S),或無新聞好寫,或喜歡天馬行空創造(誣造?)故事,或自己無錢請助手,半夜還要開工採訪,眼紅人家有助手服侍。
八掛新聞都要有common sense,你當讀者傻的嗎?還要放在Yahoo新聞頭條,好無聊囉。
只有變態的香港社會才容納到垃圾新聞。